马格南摄影师:档案

特写看看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拍摄了一些最具标志性的图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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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rl de Keyzer

社会和历史的角度

Carl de Keyzer从历史记录和现实演变的角度来观察人生。 这些演变包括社会关系、政治、气候变化和技术。 de Keyzer还培养出了对于摄影艺术的热爱,这份热爱不但来自于有着100年历史的玻璃板摄影,也来自当今最好的技术,以追求真正不朽的影像。

Carl de Keyzer,自画像

Carl de Keyzer,自画像

自从1982年开始从事自由职业以来,de Keyzer见证了胶片与新兴数码摄影为了摄影技术的未来而展开的激烈竞争。 de Keyzer的父亲创立了一家比利时公司,开发出了首款高端数码图像编辑软件和其他外设产品。 很少有人能够从这样的高度或技术细节预见数码摄影的发展。

电子技术的发展充满坎坷。 de Keyzer认为:“数字化工作流程仅在过去六到八年的时间里才发展成熟。 在此之前,它并不尽如人意,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起到了相反的效果。 早期的数字应用简直是一场噩梦。 这期间经历了无数次尝试和失败。 我在1982年购买了我的第一台电脑,那是一台苹果II电脑。 当我终于用上Photoshop的时候,却发现它并不那么容易使用。”

好处是数字化工作流程的速度比传统的模拟方式快上几个数量级。 de Keyzer说:“在美国拍摄了一年之后,我攒下了1200卷胶卷。 当我回来的时候,仅编目一项工作就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苦差事。 旅行的时间与在暗房中度过的时间差不多。 出行三个月后,又过了三个月我才重拾摄影的感觉。

德国Ahrenshoop

德国Ahrenshoop

现在,出行三个月后,我可以在回来后的第一天就把所有照片打印出来进行展示。 如果愿意,我甚至可以在两天后搞一次展览。”

与很多为一个项目拍摄几千张照片的摄影师不同,de Keyzer拍摄的照片数以万计。 在一个为期18个月的项目中,de Keyzer沿着欧洲海岸线,记录海平面和潮汐的变化。 他先后去了6000个地方,一共拍摄了80000张照片。

英国北爱尔兰Portballintrae

英国北爱尔兰Portballintrae

这需要大量的编辑、编目和整理。 而这也会造成严重的眼睛疲劳。 除了会诱发疲劳,de Keyzer还发现他现有的显示器不太可靠。 “我有一台镜面显示器和一台哑面显示器,它们的显示效果各不相同,红色或者蓝色都不准确。 这并不是因为色彩管理的问题,我以前每年都要花500欧元请专业人员来校准我的显示器。”

在这个项目后,de Keyzer决定寻找一款基准显示器。 他最终决定选择艺卓 ColorEdge CG276。 改进之处显而易见。 “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,蓝色和红色的显示与以前完全不同。 在这些地方,喷墨打印机的打印效果与我以前的显示器总是不一样。 现在,显示器的色域终于能够与打印机相匹配了。 显示器和打印机之间的偏差非常小 - 可能只有1%. . . 甚至还不到1%。 实际上,这款艺卓显示器对于文件数据来说更加准确。 而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不再感到疲劳。”

当艾伯特·戈尔推出讲述全球变暖的电影时,我突然产生了这个关于洪水到来前的想法。 每个人都感到恐慌。 他们认为,海平面将会快速上升,所有海岸线都将消失。 所有灾难都会发生在美国和印尼, 欧洲基本保持不变。 因为灾难可能随时发生,所以我决定去探寻整个欧洲海岸线。 我在18个月里走了120000公里的路程。

斯洛文尼亚伊佐拉

斯洛文尼亚伊佐拉

公众的恐惧被转化成了这些“洪水到来前”的影像,报纸上充斥着有关欧洲沿海地区会被淹没的论调。 我去了6000个地方,保加利亚、斯堪的纳维亚半岛、爱尔兰、土耳其,等等等等。 我还去了撒丁岛、西西里岛、马耳他和其他很多岛屿。”

波兰Sliwin

波兰Sliwin

de Keyzer停顿了片刻,把话题转向他拍摄的许多照片:“查看80000张底片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 新的数码摄影为摄影师们开辟了通往更多自由和机会的新天地。 “我曾经与画廊合作,但现在我放弃了所有的合同,全部工作都由我自己来完成。 我一个人就能独挑大梁。 而在模拟影像的时期,我根本做不到这些。 现在,你可以借助数字化工作流程快速地完成工作。”

希腊Valtka

希腊Valtka

而另一种史诗般的自我追求则需要各方面的技术、知识和韧劲。 作为一名历史专业的学生,这位比利时摄影师对过去比利时在非洲的殖民地有着特殊的感情。 由于政治动荡、政府和民众抵触,以及其他很多障碍,这个项目花了几年才完成。

“我在2009年和2010年去了刚果,因为这正值刚果摆脱殖民地统治实现独立50周年之际,我去了所有旧殖民地遗留下来的设施。 我随身带了一本比利时于1958年出版的指南,帮助他们了解这个国家。 当时有游泳池、大酒店和野生动物园,就像是比利时在非洲的一个大游乐场。 我就像比利时人在1958年时那样进行了同样的旅游参观,现在所有的一切差不多都变成了一片废墟。 刚果人不会喜欢这个,因为它证明了这个国家的破产。

我把我的照片与100年前拍摄的许多原始照片进行了对比。 即使是比利时皇室也已经禁止公众观看这些照片。 我去了比利时的非洲博物馆,这座博物馆是由当时负责殖民刚果的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建造的。 它展示了刚果的第一条铁路、第一座教堂、第一家工厂,等等。 我自己把原始底片进行了扫描。

有些照片看起来与我拍的照片非常像,如此高的相似度不禁让我感到惊讶。 这些照片是13x18cm的玻璃板照片,保存非常完好。 这些照片非常棒,我决定对所有照片进行润饰。 我知道,有一种传统方法可以用来保存这些照片。 如果我是100年前拍摄这些照片的摄影师,我也不会希望它们上面布满灰尘和划痕。 我想要得到那些精美的博物馆印刷品。 它们颇具现代感,因为它们都经过精密细致的修饰。

玻璃板的对比度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玻璃板有很多的对比,我需要从玻璃板制作出高动态范围的扫描。 有时,需要四重曝光才能捕捉到对比度范围。 最初的印刷品甚至没有显示出所有的细节。 纸张无法体现出所有的对比度。

当我扫描一张照片时,我发现在照片的原始文字说明背后隐藏着这么多的信息:“一个部落首领,在森林中被他的敌人杀死。” 实际上他只是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。 在扫描照片时,我发现这个首领并不是在森林中,而是在他的村庄,周围还有数百名村民。 所有这些信息都被隐藏在了阴影中。 它们在印刷品中完全没有体现。

还有很多类似的情况。 另外一个标题写着“这是个野蛮的未知部落”。 当我扫描时,我发现这不是一个部落,而是比利时传教士在森林里搭建的帐篷。 我们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十字架和走来走去的护士。 这需要大量的工作。 每张底片的修饰和校正就需要三天。”

de Keyzer继续解释道:“刚果是我做过的最困难的工作。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抓捕我, 这里的人真的不想让你拍摄他们。 实在是太困难了。 大多数殖民时期的建筑位于刚果东部,所有矿产都从这里出产。 刚果东部地区近30年来一直处于战争状态,去那里非常困难,条件非常艰苦。 我有三次暂停了这个项目,但我最终没有放弃。 最后,我拍摄了大量的照片,足够出版一本书。

我举办的展览吸引了65000人次的观众, 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。 我爱上了玻璃板照片。 我现在正在研究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照片。”

2014年2月,Carl de Keyzer和他的ColorEdge CG276

2014年2月,Carl de Keyzer和他的ColorEdge CG276

人们会在多姿多彩的描述过程中了解到各种各样的事情。 首先,说话的人需要非常有技巧,并具有丰富的知识。 实际上,de Keyzer已经在大学担任摄影教师几十年。 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,de Keyzer既是一个学生,也是历史记录的参与者。 这似乎是他坚韧意志背后的驱动力。 这种意志帮助他度过了在刚果遇到的种种逆境,诸如政治、恶劣天气和医疗问题。 这也促使他寻找“隐藏”的玻璃板照片,解锁历史信息的另一个层面。

在意志和经验的帮助下,de Keyzer现在正在研究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。 2014是第一次世界大战100周年。 在一次联合举办的活动上,布鲁日,乃至比利时全国,都对de Keyzer恢复原始底片的工作表示赞扬。

这项目确实有些困难。de Keyzer表示:“很多底片都被损毁。 许多底片因为它们含银而被回收。” “整理档案已经变成一种费时费力,但同时也回报颇丰的工作。

作为这项工作的同期项目,十位马格南摄影师正在以现代的视角重现一战场景。 他们正广泛收集描绘受影响国家的照片。 参与者包括: Alec Soth,美国;Antoine D’Agatha,法国;Chien-chi Chang,台湾和澳大利亚;Mark Power,英国;Nikos Economopoulos,希腊;Alex Majoli,意大利;Thomas Dworzak,德国;Trent Parke,澳大利亚;Georgui Pinkhassov,俄罗斯。

预计于2014年10月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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